黄少天的女朋友。

【你说我说/喻黄】

娱乐圈paro

喻文州化妆的时候,化妆师的手机摆在桌上放着歌。大多是舒缓的情歌,间中夹杂着几首他自己的歌。

喻文州听着想笑,“你是我的粉丝啊。”

他昨晚没睡好,说话时带着几分鼻音和没睡醒的慵懒,听起来有些软糯,好像在撒娇般。

化妆师是个姑娘,比他大几岁,节目组的,以前没有合作过,看到他这幅样子也想笑,“是的呀,你觉得这歌好听吗?”

喻文州认真点点头,“当然好听呀。”

姑娘笑得停不下来,“文州你粉丝知道你这么自恋吗?”

喻文州也只是笑笑。

后来又聊了几句,他就迷迷瞪瞪的了,闭上眼睛打瞌睡,直到听到某个人的声音又一个激灵睁开了眼。

桌上的手机放着歌。

“为你神魂颠倒 打call爆灯 日夜不分
为你意乱情迷 眼冒金星 别人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清……”

喻文州有些发怔。

化妆师不动声色地切了歌,耳边又流淌进某首歌的前奏。

只是心情没那么容易换,在人前乍一听到他的声音,喻文州发现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
良久后他才长长吁出一口气,又闭上了眼睛。

化妆师道:“哎呀文州你别动啊,时间紧,花了再画我怕来不及。”

喻文州笑着嗯了一声,没说话。

他之后一直醒着,只是醒着和睡着了也没有多大分别,耳边不断传来别人的说话声,却听不清说了些什么。

再之后上了台,也没有什么惊喜。一切都和台本上的一样,什么都是安排好了的,该笑笑该说说,他按着来就好。

就这样一直到了节目的最后环节。

笑容得体的主持人说:“……那么在节目的最后,我们有请文州来唱一首歌吧。”

按着安排,喻文州此时应该笑着站起来往台侧的电子琴走去。走了一半他却脚步一顿,半转过身,说:“给我一把吉他吧,我想唱一首我最近很喜欢的歌。”

现场观众的欢呼几乎能掀了屋顶。可他的不按要求来却让主持人有一瞬的慌乱。此时是现场直播不是录播,节目组连忙插了一段广告进来。

但喻文州话都放了,多少人都盯着看,也没办法再改了,只好叫人快手快脚去找一把吉他过来。

喻文州好声好气给导演导播主持人道歉。他一个大牌没什么架子,就算耍耍小性子带来了一些麻烦,现在做到这份上也让人提不起脾气。

吉他很快拿来了,喻文州接过来,又笑了笑,道了句抱歉,节目又继续了。

他弹了几个和弦试音,把了把麦。前奏弹了一半,观众席上就响起窃窃私语,第一个音一开口,便又是一串欢呼。

“为你神魂颠倒 打call爆灯 日夜不分
为你意乱情迷 眼冒金星 别人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清……”

单曲循环了几百次的歌词滑过舌尖。

作曲黄少天,作词黄少天,演唱黄少天。

熟稔到落泪的三个字像是针尖往心上戳。

好像又在做梦。

之后经纪人开车载他回去时一直在唠叨。

他没听,看着窗外发呆,想来说来说去也不外是“文州啊,你好歹注意一点,那么多人看着呢”、“不知道明天网上又会传成什么样子”之类的车轱辘。

还能什么样子。不是“喻文州演唱情歌小王子黄少天最新单曲 蓝雨组合复合有望”,就是“隔空示威 昔日兄弟变仇人 几时恩怨能了?”这样的标题党,估计还会有一堆黑子阴阳怪气地说些什么“炒作”和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”之类的风凉话。

他与黄少天之间的事,那些人又知道多少呢?想想就觉得好笑。

喻文州靠着车窗,一会又迷迷瞪瞪的了。

到家已经是凌晨了。他醒来时天却还没亮,一看时间,才四点。

空荡荡的屋子里一点人气都没有,喻文州抱着被子,想起以前那个逼仄窄小的房间。一张单人床,他和黄少天挤了四年。

以前……

似乎什么事物加了个“前”字,在记忆里就会变得格外柔软起来,稍微碰一碰,就觉得眼眶发红。

他闭了闭眼,将这些回忆从脑海里赶出去,又揉了揉太阳穴。

他最近总是会想起以前,然后就会觉得累,疲倦从心底漫上来,让他一动都不想动。

这样很不好。但就是控制不住。心还会痛。

时光抽冷子就给他一巴掌,警告他不要把什么都交给时光。

挣扎着又眯了两个小时,第二天还是被排得满满当当的一天——上午去公司录歌,下午拍杂志封面,晚上出席圈内一个大佬的生日趴。

晚上经纪人送他去,在车上时满脸的忧心忡忡,“要不还是别去了吧,那个人也要去,昨晚又……”

话讲了一半又顿住了。“那个人”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,也没必要说得太白。

喻文州笑笑,“没关系,去吧,不然到时候被人说我没大没小,目中无人,又要麻烦公关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我累了,别说了。”

经纪人熄火了,就这样一路沉默地到了酒店。

喻文州临下车之前经纪人说:“完了给我打电话,我来接你。”

喻文州还是笑笑,“不用了,那时候肯定晚了,我自己回去就好,别麻烦你了。”

经纪人还想再说些什么,他已下车走了进去。镁光灯追在他身后咔嚓咔嚓响起了一片,闪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

喻文州进了会场拿了一杯酒,先去大佬那里敬酒,再和这总那总挨个碰杯,一圈下来眼睛都花了。

他晚上只吃了一个碗底的没放酱的水果沙拉,此时胃部隐隐作痛,找了个借口从人群里脱身去洗手间。

他专门绕了路,去了稍微远一些的洗手间。一路上静悄悄的,他刚从会场里的喧嚣走出来,此时身处于这般安静的环境里,竟然觉得耳朵隐隐作痛。

洗手间里一个人都没有,他进了一个隔间,落了锁,对着马桶做了一会心理准备,然后把手指伸进喉咙里,用力抠了几下。熟悉的恶心感几乎是一瞬间窜上来,他撑着隔板吐得天昏地暗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耳边传来一串脚步声。

喻文州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门板却被人敲了两下。

“你继续吐好了,有人来了我通知你。晚上被灌了不少酒吧,这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尽想着怎么把人往床上拐,啧。”

漫不经心的话里夹着几声打火机的响,喻文州半撑着膝头,好像看到那人手里拿着烟,轻巧笑着的模样。

抽水声响起,喻文州拉开门,直直撞进挨着洗手台的黄少天的眼睛里。

他的愕然表现得如此明显,咬在嘴里的没点燃的烟都掉了,他又手忙脚乱地接住。
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却不知道该以什么做开场白。

过了一会,黄少天说:“你昨天晚上……”

他又收了声。

喻文州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便笑了,“昨天突然很想唱,就唱了。你的每一首歌我都会唱。”

黄少天没说话,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。

喻文州笑意盈盈地打着拍子,轻声哼:“为你神魂颠倒 打call爆灯 日夜不分
为你意乱情迷 眼冒金星 别人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清……”

他迷离恍惚的目光落在黄少天身上,让黄少天忽然觉得像是被人用力捏住心脏,捂住口鼻,血液凝固,无法呼吸。让他在这个窄小的空间里再也待不下去。

他用力推开喻文州,不敢看他,被绊了一下才快步走了出去,“你喝醉了。”

醉了吗,或许是吧。

喻文州挨着洗手台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笑得停不下来。空空如也的脑海里却猛然灌进一段旋律,让他扯了一张抹手纸就开始写。

手抖得笔尖在纸上刮了几个口子,溅了许多漆黑的墨点,像是斑驳陆离的泪痕,眼睛却干涩得发红。

回到会场,喻文州就着酒悄悄吞了一片止痛药。

他最近正当红,多少人盯着他,一回来就又被人拉去灌酒,他脸上还挂着练了无数次的笑容,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
派对结束后已经是后半夜了,再有两三个小时太阳就要升起。

经纪人听了他的话没有来接,他就自己沿着马路慢吞吞地走出去。

走了几步忽然有辆SUV唰地停在他身旁,贴了膜的车窗玻璃降下来露出黄少天皱着眉头的脸。

“上车。”

喻文州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。

上了车黄少天问他去哪里,喻文州歪着脑袋想。

他一喝酒大脑就慢,黄少天知道,也就没催他。

过了好半晌,喻文州说:“公司。”

黄少天看他一眼,然后梗着脖子对助理说,“去他公司。”

助理方向盘一打,车子拐上另一个方向,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奔驰。

喻文州还想着黄少天刚才梗着脖子的样子,就像是一只斗牛犬,他想着就又想笑了,于是就靠着车窗笑得停不下来。

黄少天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,然后又转过头看向窗外。一排排街灯掠过他的视网膜,却没有一盏留下一个清晰的影像。

两个人一个在左一个在右,中间一条楚河汉界分得清清楚楚。

喻文州笑着笑着就睡着了,什么时候睡着的也没有印象,只是醒来以后发现自己窝在黄少天怀里,呼吸间都是他头发上的柠檬香。

他几乎忘记了今夕何夕,以为他们还是情侣,以为他们还没有分手。

他捧着黄少天的脸颊将唇凑上前,想要讨一个黏糊糊的安抚的吻。

然后黄少天看着他的眼睛推开他。

喻文州听见他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,“到你公司了,下车吧。”

他抬起头,发现车子已经停下了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了挡板,让驾驶座看不到后面的情形。

SUV几乎是在他关了车门的那一刻就开走了,直到这时喻文州才觉得那声音让他发冷。

冷得让他打哆嗦。

抖着抖着却又不那么冷了,不知从哪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温度。

他在夜里站了一会,然后走进大厦。

进了录音室,他拿着笔又开始写。鼻息间似乎残存了些柠檬香气,催促着他写下去。

时间还在往后跑,新的一个月喻文州推了新歌打榜,恰好黄少天也是。

一首叫《你说》一首叫《我说》,彻彻底底坐实了示威的谣言。没人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。

《你说》,作曲喻文州,作词喻文州,演唱喻文州;《我说》,作曲黄少天,作词黄少天,演唱黄少天。

一溜排下来,堪称满足强迫症的所有需求。

你说、我说,到最后究竟是谁说?

娱乐圈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,让身处其中的人分不清何为真假。

网络上,喻黄黄喻就相爱相杀来回撕逼了三百个回合,网络外,喻文州、黄少天各自赶通告,笑得脸僵。

你说、我说,最后还是没有人开口。

断掉的前缘如何能够再续。

喻文州轻轻哼:“我说我往左走你往右
世界如果是圆的我们就会再碰头
我说时间已过得太久
不记得手牵手要十指相扣

我不再说”。

黄少天轻轻哼:“你说爱情是什么
是诚惶诚恐 战战兢兢
还是小心翼翼 如履薄冰
其实是一厢情愿 心如飞灰”。

断掉的前缘就再也续不上。


Fin.

2017.10.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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