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少天的女朋友。

【最冷一天/喻黄】01-02

娱乐圈paro

喻文州视角戳这里


01

娱乐圈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也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程度。只是黄少天虽然对于再遇到喻文州有心理准备,甚至想过自己在那时要说些什么——却从未预料到他们两个会在这样的场景下重逢。

黄少天的眼睛里猝不及防地闯进喻文州的身影,让他吓得一哆嗦,咬在嘴里的烟直接摔了下去,他又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接。

喻文州的推门太突然,黄少天连掩饰一下表情都做不到,惊愕明晃晃地摆在脸上,就像是一个做了坏事却被家长抓包了的小孩,想要逃却不知道往哪里跑。

慌乱下黄少天硬是接住了烟,却又立刻手足无措起来。他一抬起头,眼睛里又映进喻文州清减了许多的脸庞,大脑一瞬间空白一片,如同被清空了缓存般,一时间什么都load不出来,让他直愣愣地站在原地,像是被一把剑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
两分钟前他逃似的进了这洗手间,其中一个隔间有人,正在吐,可一听见他的脚步声就停下了。

黄少天大致上猜到是什么一回事——大概是被灌了不少。方才他自己也是这样,毕竟他快半年没有出现在公众场合,于是一个个都过来和他碰杯。背后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却也说不清,心怀鬼胎还是真情实意都藏在笑吟吟一张脸后,表面上总是没有丝毫破绽的,像是个个都忽然成了演技帝,半点情绪都不露。

与这样一班人虚与委蛇了好半天后,黄少天实在是有些遭不住了,接着又废了半天功夫才逃出人群,然后就遇到一个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。

他顿时生出了大把怜悯心,不要钱地想要给人送,敲了敲门,大发好心地道:“没事,别担心。你继续吐好了,有人来了我通知你。晚上被灌了不少酒吧,这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尽想着怎么把人往床上拐。”

黄少天一说完就仿佛没骨头般靠在洗手台前,想要等里面的人出来。只是那个人像是还没反应过来,一时间听不见动静。

挨了还不过两秒钟,黄少天就闲不下来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烟。

烟是助理给他买的,薄荷味的万宝路,方才他拿的时候也没细看,随手就塞进口袋里了。现下绿色的烟盒微微反着光,让他一瞬间有些失神,突然想起那人似笑非笑的一双眼。

喻文州最爱薄荷味的万宝路,喜欢那冰凉刺激的味道和细长的烟卷。黄少天也爱。他爱喻文州修长的手指夹着烟,看起来便是一段风流。

黄少天更因此爱上那股提神醒脑的薄荷味,衣服口袋里时常装了一把薄荷糖,困了累了含上一颗,立刻就能清醒过来,效果显著。不像喻文州的吻,总是让他沉沦,让他头晕耳鸣,让他全世界就只能看得见一个喻文州。

喻文州以前还因此笑过他幼稚。他有一种能眉眼带笑嘴角弯弯地说出刻薄的话的本事,那次气得黄少天拽着他的领子堵住他的嘴,最后还是以滚到床上做收结。之后喻文州倒是再也没有这般说过他。

黄少天还记得,那天他们吵了一架。因为什么已经没有印象了,只记得那天晚上他们回到家,还没来得及开灯就猝不及防地开战了。

冬天的夜晚,两个人刚刚参加完一个节目,身上穿着精致却一点都不保暖的礼服,面对面地站在冷冰冰又一片黑暗的客厅里对峙。身体冻得发抖,心却已经痛到麻木了。反正喻文州总有办法轻而易举地伤到他。

黄少天看着自己夹在指尖的烟,几乎有些发怔。

他已经许久没见喻文州,乍一想起,回忆霎时就刹不住闸,气势汹汹地涌上来包裹住他全身,挤压他每一寸的肌肤,让近来本就多愁善感的心脏又不堪重负地吱吱呀呀叫唤起来,泛起些微的疼痛。

那感觉像是在心尖尖上栓了一根细绳不断地拉扯。扯得紧了就有些喘不上气,疼痛过去后又有些痒,让他的呼吸无端急了两步,下意识地把烟塞进嘴里。

只是酒店禁烟,他也只能咬咬,过过干瘾。

心里的瘾一时压不下,黄少天的手就停不下来,把玩着银制的打火机,拇指一拨,盖子就“嚓”的一声翻起。他其实也就只想听那一声“嚓”,然后就合上盖子再拨开。

明明灭灭的火苗在他的手指间闪,隔间的门在这时被推开。

黄少天下意识地抬眼,然后动作就突然僵住了。

快半年没有见过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,让他猛然间连话都不记得怎么说。

六星级酒店就连洗手间也是金碧辉煌的,他的狼狈在灿烂的灯光下无所遁形。黄少天看见喻文州眼睛里的自己,惊慌失措的模样让他自己都想笑,嘴角却直愣愣往下坠,一点都抬不起来。

怎么是他?!

他怎么在这里?!

我刚才说了些什么?!

要怎么办?!

无数问题同时在脑海里炸开,让他的大脑顿时混成了浆糊,乱糟糟黏糊糊的一片,仿佛成了哲学家,不知道自己是谁,自己在哪里,自己要干些什么。

黄少天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,连呼吸都滞住了,脚下却像生了根,一双眼黏在了喻文州身上,一厘米都移动不了,片刻都分不开。

喻文州似乎在看他,又似乎没有,潋滟的眼睛里拢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脸上的神情迷茫而恍惚。然后他一声不吭、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,又一个趔趄往前扑。

黄少天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接住他,可一双手刚举起了不足十公分,理智就猛然回防,让他硬生生压下了抬起的双臂。

然后下一刻,熟悉的气息就不由他拒绝的笼罩住他。

喻文州一只手越过他撑住了洗手台,温热的呼吸就挨着他热腾腾的耳廓,与他的脸颊只有不足一个吻的距离,动作看起来就想是要把他拥入怀。

黄少天本就是一团浆糊的大脑更加稠了些,像根木头似的杵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也一并定住了。他只觉得靠近喻文州的半边身子像是一会被火烤,一会又被水泼,忽冷忽热的,让人无所适从,心跳更是不争气地快了起来。

虽然明知道喻文州一喝酒就会犯迷糊,但他的心下却还是有一道声音在尖声叫:“他在为你哭!”

这让他心口一阵疼,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,却又无可自抑地被一种巨大的喜悦所包裹。那种喜悦是那么沉,几乎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出去,在他的身体里作威作福,上蹿下跳,难受极了——可他竟然还觉得欢喜!

多少年,多少次,心仍然克制不住地在为他而跳。

黄少天看着喻文州的眼睛,看着里面浅浅的一层泪和自己模糊不清的身影,以前想好的话在这一刻忘了个干干净净,让他张开了嘴,然后又闭上。

喻文州却在这时撑着自己直起了身,往后缓缓退了两步。
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却相对无言。

黄少天看着眼前喻文州的脸,十分不合时宜地又想起从前——他们从前甚少有过这种沉默的时候。黄少天是活跃气氛的一把好手,喻文州也十分擅长聊天,两个人挨在一起,总能有说不完的话,从今天衣物上的配饰能一路聊到半年后的工作计划。

不是说没有沉默或是无话可说的时候,可那时候,就算是沉默也从来不像现在这样让人觉得难受。

那时候,黄少天觉得,只要是和对方待在一处,甭管做些什么,心里都是欢喜的,哪怕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睛,就能傻兮兮地笑出声还不自觉。

黄少天想着想着,就几乎要笑出来,最后也还是他打破了沉默,“你昨天晚上……”

他刚开了一个头,便觉得自己说错了话,停下了。

然后喻文州看了他一会,无声地笑起来。

他如以前那样抿着嘴笑,眼睛微弯,脸上表情看起来很有几分腼腆和羞涩,眼角一抹淡红像是受了委屈般,让人不忍苛责。可黄少天看着他的笑容,却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,无端打了个寒噤,发怔地看着他的脸。

喻文州说:“昨天忽然很想唱,就唱了。你的每一首歌我都会唱。”

黄少天沉默。

“你不信吗?”喻文州追问,一副不打算放过他的样子,笑意盈盈地打着拍子,轻声哼:“为你神魂颠倒 打call爆灯 日夜不分
为你意乱情迷 眼冒金星 别人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清……”

他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鼻音,像是情人间的呢喃,迷离恍惚的目光落在黄少天身上,像是缠尽了情丝,一丝丝一缕缕仿佛要勾走他的心,却让黄少天忽然全身发冷。

那般冷,冷得让他颤抖,让他想起多少个无眠的夜晚和冰冷的黑暗。

那般冷。冷得让他不敢看喻文州的眼睛,只想要逃离他身边。

他几乎使尽全身力气才能推开眼前的喻文州,用近乎仓皇的脚步跌跌撞撞地逃出去。

“你喝醉了。”

只是到底是谁醉了,黄少天此时却也有些说不清。

他只能闭上眼急匆匆地往外走,不敢看喻文州那双拢着一层水雾的瞳子,生怕自己看了,就控制不住地想要留下来,陪在他身边。

还好喻文州没有挽留。

这让黄少天感觉心里空落落的,却不知道该松一口气,还是该惋惜,在踏进空无一人的走廊的时候,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
只是他的视线被一片空白的墙挡住,什么都看不见。


02

重新回到闹哄哄的大厅,黄少天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终于松了些。

他抬手看了看表,发现自他出去不过堪堪过了十分钟。可就是这十分钟,竟让他觉得像是把毕生的时间都耗尽了,仿佛忽然就垂垂老矣白了头,让他连一丁点心力都提不出来应付眼前的人群。

只是他又如何能抵挡那些明里暗里的规则呢?或许他的厌烦与抵触落在他人眼里,还没有一片叶落在湖面而荡开的涟漪来得好看,就算见到了,也不过笑上一笑,再轻飘飘地说上一句——哦,那又怎样呢,这条路不是他自己选的吗?

是啊,自己选的路,再怎样也只能说是活该了。

黄少天在心里自嘲地一哂,然后又端起那副已被他厌倦的灿烂笑容,融入那衣香鬓影的人群中。

金碧辉煌的大厅里,笑容得体的男男女女看似愉快地聊天,以手掩唇笑得优雅,却在暗里撕开了表面上精致的包装,交流那些关于人性最底层、在平日被礼教所束缚的欲望——权力、金钱、肉欲……

出卖自己的一些东西,以换取某些自己觉得更重要的东西。年轻的身体和年轻的心,总是觉得自己有大把可以浪费消耗的本钱。

黄少天看着那些莺莺燕燕,听着那些娇声软语,脸上的笑容一成不变。

他进入这个圈子太早了,这些东西也见得太多了。从籍籍无名时被人打压,到如今的大红大紫,世态炎凉,人情冷暖他已经历了无数。

他曾经以为他得到了一些,现在却发现他失去了更多——包括那个他曾经以为会永远握着他的手不放的人。

黄少天在人群中穿梭,与那些价值昂贵的礼服擦身而过,带着笑和每一个与他打招呼的人点头、碰杯。许多人或真或假,或好奇或嘲讽地在他面前问起喻文州——问起喻文州昨天晚上的意思,问起他们耐人寻味的关系。

他疲于应付,却又不得不应付,笑容僵在脸上,又被那些人解读出深长的意味来。黄少天却也无可奈何,毕竟脑袋长在人家脖子上,他总不能拧下来,将自己的意思塞进去。

这时,远处忽然起了一阵骚动,他下意识看过去,却发现了他口中的另一个主角。

喻文州被几个女孩围在中间,不知道在说些什么,让他脸上的笑露出几分无奈来,眉宇中隐隐藏着疲惫。黄少天看着,只觉得胸口一阵鼓噪,而就在这时,也不知是因为心有灵犀,还是因为其他更玄幻的什么,喻文州竟然也抬眼看了过来。

黄少天下意识地转开眼。

两个人的目光只在空中短暂地一碰,仿佛不认识一般。除了灼灼视线短兵相接时在心头留下的斑斑血迹,看不出其他任何痕迹。

手中香槟的气味甜得发腻,混合了身边女士们长裙上、发间和某些更私密的地方的香水味,成为了一种奇怪的气息。

黄少天浅浅啜上一口,让他忽然无所适从,从心里升起一种巨大的茫然,将他淹没。

酒会到了后半场,几乎是群魔乱舞。喝醉的和没喝醉的,有意的和无意的,三三两两结伴去了酒店楼上客房。黄少天却婉拒了主人歇息一晚的建议,告辞离开了,然后在空无一人的停车场里找到自己的车。

车门锁了,车钥匙在他助理那,而助理坐在驾驶座上睡得仿佛一头死猪,略微张着嘴几乎要流口水。

黄少天看着就觉得气,凭什么自己就要被别人灌酒还笑得脸抽筋,他就可以在车里睡得这么香!他一想就觉得特别委屈,皱着鼻子用力敲了敲车窗。

……长达三秒的静默。

里面睡着的人一动不动,完全没听到。

黄少天气得遥控开了车载音响,直接把声音开到最大,然后看着自家助理被震得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,揉着眼睛分外茫然地看向发出噪音的玩意。

他没好气地又敲了敲窗,助理这才看到自己的老板,连忙开了门放他进来。

黄少天一脸嫌弃地坐上车,冷酷地说:“走吧,回工作室。”

一听这话,助理十分苦逼地应了一声“哎”,动作顿了顿,揉了揉自己还不是很能睁得开的眼睛,才发动车子。

黄少天看着他的慢动作,万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下意识把头挨在冷冰冰的车窗上,然后被冻得打了一个哆嗦。但这温度很好地给他过热的大脑降了温,他便没有动,一双眼无所事事地看着窗外。

助理把车载音响调小声了些,正在播放的恰好是黄少天的新歌。

“为你神魂颠倒 打call爆灯 日夜不分
为你意乱情迷 眼冒金星 别人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清
你的灵魂如同伏特加般带劲
让我被火炙烤又被埋入冰……”

黄少天安静听着没有动。他感觉累极了,却很奇怪地没有几分睡意。身体和思想似乎被分为两个部分,各自独立地运作着。

身旁经过了一排排车辆,停车场顶的白炽灯投下一点也不温暖的灯光,他脑子里却想着那带着鼻音的呢喃和蒙着水雾的眼瞳。

他无意识地睁大眼睛,然后在车子刚开出停车场,驶入无边的夜色里时,捕捉到不远处摇摇晃晃走在人行道上的一个身影。

黄少天一下子掐住自己的手臂。

“停车!”

一个急刹车,黄少天几乎被甩出去,又被安全带狠狠扯了回来。

“老板、黄少……又怎么了呀……”助理方才下意识地一踩刹车,此时胸口一阵痛,忍不住呻吟。

黄少天没理他,只死死盯着那个身影。

助理从后视镜看他一眼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然后很是惊讶了一把。

“咦,这不是喻文州吗?怎么一个人呐,也没人接他?”

黄少天还是没说话。

助理下意识又看了一眼他的表情,然后很识相地给嘴巴上了拉链。

黄少天目光里框着的喻文州走得很慢,看起来不是很能掌控好自己的脚,走起来像是一只企鹅,左摇右摆,踉踉跄跄的,让看着的人很是揪了一把心。

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只得他一个人,昏黄的街灯拉长了他脚下的影子,扭曲成奇怪的形状,而他的脊背微微弯曲,似乎连影子都拖不动。

黄少天看着,心里浮起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,和刚才那些未消散的融合在一起——夹杂着酸楚、委屈、心疼,和其他更复杂的什么——

明明是你提的分手,为什么你还这样呢?

你凭什么这样呢?

你怎么可以,怎么可以……过得还没有分手之前好呢?

那一瞬,他感觉眼睛发烫,酸得厉害,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积蓄。什么有的没的都在心里翻江倒海,作威作福,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,深深呼吸了几次,最后还是捂住了眼睛。

脑子里乱哄哄的,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只感觉像是有无数根线交杂在一起,乱成了一锅粥。

耳朵里灌进的不知是谁的声音,似乎是喻文州的,又似乎是他自己的:

“……你忽远忽近 骗我玩这追逐游戏
爱情这个词让我困惑不明
究竟有何种魔力 让人向生而死
心甘情愿地跪进尘埃里

一朵花被碾落成泥
你听那情窦凋零的声音
是你纤纤手的赐予
是否动听……”

黄少天死死按着自己的眼睛,花了几分钟才把过分的酸涩都逼回去,又花了几分钟把情绪和表情打理好。

然后他一抬眼,发现喻文州往前没走多远,还映在他的视网膜上,背影不直却又倔强。

黄少天怔怔看着,说:“……一会把车停在喻文州旁边——停得帅气一点——然后接上他。送他回家之后再去工作室。”

助理此时十分识相,只干脆应了一声,没有对这句槽点满满的话做出任何评价。

他用力踩了一脚油门再踩一脚刹车,只听“唰”的一声,车子就稳准狠地停在喻文州隔壁。

黄少天降下车窗,面无表情地对上喻文州惊讶的脸,“上车。”

喻文州在夜里站了一会,似乎在思考他的话,过了片刻才慢吞吞地拉开车门坐上了车。

黄少天问:“去哪里?”

喻文州眨了眨眼睛没说话,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。黄少天知道他一喝酒脑子就会慢上几倍,也不催他,只往前看了一眼,确认眼前确实是去喻文州公寓的路。

过了一会,喻文州说:“公司。”

黄少天呼吸一滞,然后梗着脖子对助理说:“去他公司!”

他话里怎么听都有一股恶狠狠的味道。助理一句话都不敢说,方向盘一打,拐上另一条路。

喻文州却歪过头看他,看着看着就莫名地笑出声。

黄少天不明所以地瞪他一眼,他却笑得更开怀,整个人都在颤,甚至笑出了泪。黄少天终于忍无可忍地扭开头,看向窗外。

夜已经很深了,车子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飞驰,掠过一团团的街灯,却只飞快地一闪,无法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任何清晰的痕迹。

黄少天听见喻文州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,直到不可闻,然后换成了熟稔而清浅的呼吸声。

周遭的环境实在太过安静,只有那似乎随时会消失的呼吸轻柔地鼓动着耳膜。这让黄少天几乎坐立难安,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喻文州,直到他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,才感觉一颗心落在了实处。

喻文州已闭上了眼,额角贴着玻璃窗,却是已经睡着了。可他的眉头紧紧蹙着,一副不甚安稳的模样。

黄少天安静看了他一会,然后把挡板升了上来,隔断了驾驶座与后座。

他往中间坐了坐,再将喻文州轻轻拉入怀里,枕上自己的肩头。

这个姿势刚刚好,黄少天一低头就能看见他闭上的双眸和柔软的脸颊,模样比他醒时乖巧许多倍。

黄少天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闭上眼。喻文州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附近,带来熟悉的温度和灵魂的颤抖。他感觉脑海里的那一团乱糟糟的线被一双温柔的手解开了、理顺了,然后服帖地缩入他的心里,让他不一会竟也睡了过去。

两具疲倦的身体紧紧依偎在一起,互相汲取温暖。



TBC.

2017.10.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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